以谢宸安的手段,最多不超过一炷香功夫,便能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到那时,城门封锁,沿路关卡林立,他们便寸步难行。
玄冥轻轻一笑,侧身掀开车帘。
“胡大人放心,属下现在就带您去见主上。”
胡隅的心缓缓放下,长出一口气,抬步正要上车。
脚刚踏上脚凳,脖颈间骤然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抬手去捂,触手温热黏腻,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艰难偏头看向身后,那个方才还笑容恭敬的男人,正缓缓抽回手中利刃。
刃口殷红,一滴滴血珠正顺着刀尖滑落。
“你,你竟敢背信弃义……。”
胡隅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滔天悔恨,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瞬间明白了。
主上这是要斩草除根,抹除所有与这件事相关的痕迹!
他早该料到,以主上的心狠手辣、猜忌多疑,又怎会留着他这个亲手执行秘事、明晃晃的把柄在世上?
玄冥面无表情地将利刃在胡隅的衣襟上反复擦拭,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波澜。
“胡大人,主上有令,你所做的一切,他都记着,你,安心上路便是。”
胡隅嘴唇微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喉间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他死死盯着玄冥,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砰”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