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没有想到,谢沛那老匹夫,竟将王莹的遗腹子养在身边,养出这般心腹大患。
她终于明白。
从一开始,谢宸安就不是在为昭永帝守城。
他守的,本就是他自己的江山。
他怀恨蛰伏二十余载,步步为营,隐忍布局,只为今日一朝翻覆。
若叫他成事,她李氏满门,还有她的陛下,哪里还有半分生路?
“你……。”
谢宸安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行至殿门前,抬手推开殿门,晨光自外涌入,为他侧脸镀上一层淡金。
他语气清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看好她,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违抗者——”
他目光淡淡扫过跪地噤声的宫人。
“格杀勿论。”
“是!”
陈炎的声音自门外应声而起。
谢宸安抬步踏出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廊角。
殿内,李太后仍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直至脚步声彻底远去。
她猛地挣扎起来,喉间发出嘶哑混乱的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