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沙发底下挥挥手。
“花生,再见。”
花生从沙发缝隙探出脑袋,胡须抖了抖。
她朝茶几边那个抱着猫的小小身影弯起眼睛。
“子凌,再见。”
骆子凌从猫背上抬起脸。
“……再见。”他说。
门关上。
冷卿月低头看手里的半块核桃酥。
“你邻居?”骆昳寒从窗边走过来。
她点头。
他垂眼,看了看她指尖沾的酥皮。
“甜吗。”
她把剩下那半块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咀嚼。
“还行。”他说。
他把包装纸板收进楼道垃圾桶。
冷卿月靠在门框边,看他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想起三个月前,这个人连压缩饼干都皱着眉说“还行”。
她弯起唇角。
那天晚上,冷卿月洗完澡出来,发现骆子凌已经在次卧睡着了。
花生盘在他枕边,尾巴盖住他露在被子外的小半截脚踝。
一人一猫呼吸同步,像两团挨在一起的毛球。
她轻轻带上门。
主卧的灯还亮着。
骆昳寒靠坐在床头,膝上摊着一叠文件。
他换了那件旧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锁骨边那根银链垂下来,细细一线冷光。
他低头看文件,睫毛压着眼睑,眉心那道浅痕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
她走过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没有抬眼。
“……周老板说下周有个大客户。”他翻过一页,“深圳来的,要待三天。”
冷卿月把毛巾搭在床头。
“要你陪?”
“嗯。”
他顿了顿。
“他说我‘气场压得住’。”
冷卿月没忍住,弯了一下唇角。
“你怎么说。”
“我说加班费三倍。”
她看着他。
他依然垂眼看文件,呆毛翘着,耳廓没有红,神情像在陈述普通的工作安排。
——她已经三个月没见他红过耳朵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