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却并未将花冠递给青黛,反而上前一步,离她更近。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他一手仍拿着花冠,另一只手却伸向她寝衣的襟口。
谢韫仪浑身骤然绷紧,怕他发现,只能用手指攥紧了衣袖。
江敛的动作却在她襟口前一寸处停住了。
“般般,”他带着诱哄般的语调,“退后作甚?是觉得青黛手脚粗笨,想让我……亲自帮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她失明时,江敛也帮她换过衣服,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
“不必劳烦夫君,让青黛来就可以……”
“可以什么?”
江敛又凑近了些,几乎与她鼻尖相抵。
他拿着花冠的手垂下,那冰凉的花冠边缘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裸露在寝衣外的锁骨,而他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已悄然搭上了她寝衣最上方的盘扣,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贴着,唯有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我夫妻,更衣这等小事,何须假手他人?”
他低声道:“还是说……我的般般,害羞了?”
江敛的指尖极轻地动了动,谢韫仪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只要他稍一用力……
谢韫仪咬住下唇,才能忍住推开他的冲动。
她心中一片慌乱,可她的夫君做这些事,实在是正常不已,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