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后背上的烧伤钻心地疼,他的视线初时有些模糊,渐渐聚焦。
这里不是裴府,也不是殿前司衙署的静室,而是他毗邻裴府的私宅,他惯常养伤和处理隐秘事务的这间内室。
他不禁皱起眉头,手指摸到脸上冰冷的面具后,微微松了口气。
怎会在这里?
那她呢?
记忆瞬间回笼,他掩在锦被下的手指越发冰凉。
谢韫仪已经恢复视力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似乎犹豫了片刻,才被推开。
是谢韫仪。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交领襦裙,长发松松挽着,未施粉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是几日未曾安眠。
她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袅袅的汤药。
谢韫仪的步履很轻,手摩挲着走向床边的矮几,将药碗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