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箬华出生时,王氏刚好出嫁,谢翰之和郑倩也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所以她对谢翰之和郑倩的感情十分深厚。
可谢韫仪不同。
她出生之时,谢翰之听闻是个女儿,连谢府都没回,在她还没满月时,郑倩便离开了谢家,离开了洛阳,一路南下。
后来隐约有消息传来,说她去了江南,与一位颇有见识的商人合伙经营起了生意,再后来,听说她嫁给了那位商人,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谢韫仪从小跟着谢雍长大,感受到唯二的亲情便只有谢雍和谢箬华。
若是要她在谢翰之和谢箬华之间选择,毫无疑问她会选长姐。
那么,长姐后来的忧思成疾,父亲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谢韫仪的心沉了下去。
祖父谢雍去世前,似乎预感到谢家将有大变,曾将一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环佩交给她,说是“若遇关乎谢家存亡的难处,或可信赖之人皆不可依时,可持此佩,往城南墨韵斋寻一位姓严的掌柜”。
那时她只当是祖父的安慰,并未深想,随手收在了妆匣最底层。
如今想来,那或许就是祖父留给她最后的的底牌——
一批真正忠于谢雍本人,能绕过她父亲谢翰之谢家暗线。
谢韫仪撑着冰冷床榻起身。
腿脚因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她却恍若未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