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低沉的声音尚未落下,一道身影已踏入正厅门槛。
来人一身朱红如血的殿前司指挥使官袍,袍身以金线绣着狴犴与流云纹,在厅内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森冷的光泽。
腰间玉带悬着鎏金鱼符,足踏玄色官靴。
他脸上覆盖着的一张毫无纹饰的银制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朱色官袍!
满洛阳城,乃至整个大周,唯有一人能着此制式——殿前司指挥使,江敛!
“哐当!”
二爷裴瞻礼手中的茶盏脱手跌落,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袭刺目的朱红。
三爷裴瞻信更是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二夫人李氏和三夫人张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连惊呼都发不出声。
瘫在地上的裴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得意的笑僵在脸上,化为难以置信,她瞪着那袭朱袍,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而端坐上首的裴瞻元,在看清那身官袍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江敛!
他怎么会来?!
他此刻出现,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