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处理完那桩突发的小麻烦便立刻折返。
东市行人众多,烟花燃放多有不便,他费了一番心思疏通人口。
他心中惦记着接下来的安排,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踏入玲珑阁,掌柜便上前禀报,说夫人在二楼雅间。
他点点头,径直上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他走到门前,正要推开,却从门缝中瞥见了里面的情景。
他的般般,正与沈寻鹤相对而坐。
沈寻鹤脸上带着惹人生厌的笑容,像是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谢韫仪也摘下了帷帽,神情放松,唇角还噙着极淡的笑意。
沈寻鹤说句什么,她偶尔点头,或低声回应一句,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看都透着一种熟稔与融洽。
阳光正好,一室暖光。
男的俊,女的雅,言笑晏晏,宛如一对正在精心挑选婚饰的璧人。
江敛只觉得一股夹杂着暴戾的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满心想着为她安排一场白日烟火让她展颜。
可他却突然觉得,他为她安排的那场白日烟花还不如沈寻鹤两句话能逗她开心。
那幅和谐登对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
他想立刻冲进去,将沈寻鹤丢出去,将他的般般牢牢锁在怀里,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