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公子见笑了,”谢韫仪收回目光,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这几日府中在清点库房旧物,有些杂乱。唉,也是烦心,前几日听一位在衙门当差的族叔醉酒抱怨,说家父的案子牵三挂四,没完没了,连城里几家看似平常的铺子都被暗地里盯上了,日夜蹲守,苦不堪言。我听着也觉心惊,也不知是真是假,只盼着早日了结才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带着无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家长里短,抱怨官司牵连之广。
沈湛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温和道:“谢家主不必过于忧心。令尊一案,自有国法公断。至于牵连……想必也是官府例行查证,未必是真。谢家如今上下安分,想来不会再有波澜。”
“承沈公子吉言。”
谢韫仪端起茶杯,掩去眸中一丝微光。
沈湛的反应很快,也很自然,但他的停顿,还是没逃过谢韫仪的眼睛。
他听进去了,而且,必定会去核实。
两人又闲聊片刻,沈湛便起身告辞,言道还要去拜访陈郡一位故交。
谢韫仪亲自送至二门,礼数周全。
送走沈湛,谢韫仪脸上的温婉浅笑慢慢敛去。
“兰香,去告诉周校尉,鱼饵已下,看紧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