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条呢?”
宋娟儿一把攥住自己衣角,指甲都泛了白。
“引娣姐,你说第二条!”
“第二条嘛……”
张引娣停下步子,定定看着她。
“事儿是他们拴上的扣子,解扣的人,就得是他们自己。这门婚事,是你爹娘拍板定下的,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自个儿松手,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婚书撕了。”
“让我爹娘自己退婚?”
宋娟儿像是被雷劈中,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不可能!他们定的事,从来就没反悔过!更别说这事还牵着宋家货栈的本钱,他们宁可把我塞进棺材,也不会为我赔上半文钱!”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喉头一哽,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
“人啊,得自己争口气。”
张引娣说。
“你哥那边,像块冻硬的腊肉,嚼都嚼不动。可你爹妈嘛……未必就铁板一块,缝都找不到。”
她顿了顿,把脚边一颗小石子踢开。
石子滚进沟渠里,溅起一点灰土。
她心里早琢磨透了。
宋达伦那种人,脑门上就写着好哄不好劝五个字。
家里真正说话算数的,八成还是那两位长辈。
只要把老两口的心思掰开了,这事儿就有门儿。
“引娣姐,你……你是打算去我家找我爸妈?”
宋娟儿一听就懂了,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还能咋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