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南,沈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
沈崇山跑了,南燕国的人救了他,
他一定会去南燕。萧离在北境打的也是南燕。两个人,一个在南燕朝堂,一个在北境战场。她夹在中间,手里什么都没有。
“青荷,”她睁开眼,“广和通在南燕有没有分号?”
青荷愣了一下:“好像有,但生意不大。”
沈晚没有再说话。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五天,第五天傍晚,进了黄河的对面。
沈逸之的别院她已经住过一次了,这次来,沈逸之不在,管家说是去杭州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沈晚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广和通的分号。
分号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周,精明干练,见了沈晚的令牌,客气地请她上楼。
“周掌柜,南燕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周掌柜看了她一眼,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南燕和大周的边境线画得清清楚楚,每一座城、每一条路、每一支驻军,都标得明明白白。
“南燕梁王在三年前就开始备战了,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沈崇山倒台之前,每年都通过广和通往南燕运银子,数目不小。”
周掌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北境那边,秦王打了三场胜仗,可南燕没有退,他们在集结更多的兵力。”
沈晚盯着地图,沉默了很久。“沈崇山会去南燕的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