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里,蓝色的光点彻底乱了。
那些水母触手在海水里胡乱飘荡,不再整齐划一,而是各自为政,像一群失去了指挥的乐手在胡乱演奏。
鱼头怪头顶的水母也在闪烁,连带着配合出现了断层,那些恐怖的蓝色激光全都哑了火。
李青时没多停留,她抓住凌司寒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借力托到背上。
他的手臂冰凉,像一根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管,手指攥住她的衣角。
血从口鼻间涌出来,顺着下巴淌,滴在她衣服上,透着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潮湿腐烂的气息。
李青时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摁在他漏洞的肩膀上。
血从羊毛纤维里渗出来,很快就把整条围巾浸透了,她却紧捂着不松手。
直到那个血洞被堵住,血不再往外涌了,她才把手收回来。
凌司寒瞳孔涣散,人倒是十分配合,黑雾收缩,乖乖萦绕在两人身边。
她扛着他朝岸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深,靴子在淤泥里陷进去,拔出来,又陷进去。
身后的蓝光在跳动着,那些水母还在试图重新编织那张被搅乱的网,丝线一根一根地接回去,节奏一段一段地找回来。
它们马上就会恢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