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丽达的身体往一边倒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推了一把。
冰碴子从岩壁上脱落,哗啦啦地往下坠,砸在下面的螃蟹堆里,让那钳子开合的声响越发兴奋。
身体往下坠,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上不来,声音也上不来。
这种感觉仿佛刻在骨子里,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那些该死的水母。
阿龙塔几乎是瞬间就察觉了异样,他的右手抓住了绳子的末端,左手已经松开了,手指张开朝她伸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没有时间看,也不需要看。
感知系异能已经把所有信息都送进了他的大脑,位置、速度、她下坠的角度,以及那只还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的手。
不过是一瞬间便精准捉住了她的手腕,下坠的力量把他也拽着往下滑,本就没剩多少的绳头在他手里滑了一截,粗硬纤维和皮肤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像钝锯子锯软木头。
掌心里的那道旧伤裂开了,血从手指缝隙里渗出来,在绳子上留下一道暗红色湿漉漉的痕迹。
他咬住牙没松手,指头似被寒风冻住,死死地攥着绳子,像五根焊死的铁条。
两人的身体在绳子上晃荡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停住。
梅格丽达悬在他下面,手腕被紧紧攥着。
她的脚在崖壁上蹬了几下,想找一个可以踩的地方,靴子在积雪上划出一道又一道印记,但每一次都滑开了,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