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水煮青蛙”的晚宴回到家,苏小渔脸上那职业化的笑立马垮了下来,都到家了,还装个毛线啊!
她没像往常一样去洗漱,而是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客厅的小吧台前边——那是塞壬之前弄的,说是偶尔可以小酌怡情,但苏小渔怀孕后基本就成了摆设。
她拉开下面的小柜子,从里面摸出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红酒,又找出一个高脚杯。
“小渔,你……”塞壬跟在她身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怀着孕呢,居然喝酒,这怎么行?
苏小渔没理他,自顾自地拧开瓶塞,倒了小半杯。
她酒量其实很差,大学时聚餐,一杯啤酒就能让她脸红头晕。
可今晚,她心里堵得慌。
不是怕,也不是慌,而是一种……被算计、被当成猎物的憋闷和恶心。
傅金瀚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的接近,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忙”,那些隐藏在“好奇”和“学习”背后的试探……就像一层层黏腻的蛛网,看似无害,却悄无声息地将人缠绕,越挣扎越紧。
她自诩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可面对这种披着“旧日情谊”和“绅士风度”外衣的精明算计,她还是觉得疲惫,甚至有那么一点……伤心。
倒不是对傅金瀚这个人还有什么留恋,而是对“人心”这东西感到失望。
曾经也算有过纯粹欣赏的同学情谊,如今却成了对方精心布局的棋子。
“就喝一点点。”苏小渔仰头,将那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酸涩,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她咂咂嘴,觉得不够,又倒了小半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