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收拾好便回了卧室,刚进卧室的门就看见苏小渔还维持着之前那个姿势,像个被抛弃的小蘑菇一样蔫蔫地坐在床边上。
仔细看可以发现,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藏了坚果的仓鼠,眼神空空地盯着床头柜上那个迷你版小浣熊(苏龙送的,说“浣熊”谐音“还钱”,招财),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小浣熊的鼻子,嘴巴里不停的嘟囔着,“大坏蛋,叫你不给我肉吃,戳死你,戳死你……”
塞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怨念”正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剥夺她吃肉权利的“暴君”,也就是他本人。
不知怎么搞的,这会儿她的头发好像有点乱,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被她自个儿刚才那一通乱揉,反而添了几分凌乱美。眉头紧皱着,小嘴微微噘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现在很生气,别惹我”。
塞壬忍不住想笑,又有点心虚。
内心挣扎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壮起胆子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明知故问地开口问:“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苏小渔“忽”一下子转过头,冲他梗着脖子瞪眼,活脱脱像极了被惹毛了的小奶猫:“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消失!立刻!马上!”
她昨晚喝醉丢人,早上还被迫吃了顿“兔子餐”,双重打击下,脾气不暴躁那还有天理吗?
塞壬没听她的话“消失”,反而动作轻柔地把她那一头乱发理顺,苏小渔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痒痒的,很舒服。
苏小渔身子僵了一下,没再躲,可脸上的怨气一点都没少,反而还重了几分。
塞壬想了想,开始尝试学电影里那些桥段哄人。
“宝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丧心病狂折磨你。”
“为了补偿你,中午的鱼汤,我多加两片姜去腥,请你原谅我。”
苏小渔:“哼。”鱼汤算什么肉!
“下午榨的果汁,可以多加一勺蜂蜜?”
苏小渔:“切。”果汁能当饭吃吗!
“晚上……给你蒸个虾仁鸡蛋羹?放点香油?”
苏小渔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撇嘴:“还不是鸡蛋羹……”虽然比纯蛋羹好点,但本质还是“素”!
塞壬黔鱼技穷了。
他这条鱼,哄人的技能点实在有限,除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在“投喂肉类美食”这方面,简直是被“孕期营养指南”洗脑了的顽固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