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鹤庭另一手捧着本子,拇指带过一页,“每次,完成一个比较喜欢的作品,我都会习惯性地记录下来。”
“我也有点忘记,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了。”
“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啊,原来已经这么厚一叠了。”
“所以如果真丢了……”
他勾着很浅的笑,“可能确实是会有点可惜。”
他也省掉了关于这个本子的部分。
他的生活,十年如一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或许也是这样,才将他的感官一点点磨钝。
所以,他才需要买了这个本子来帮助他记些什么。
至少,让他留下点和世间曾有过交互的痕迹。
他侧眸。
但遇到白桃之后,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本子,也翻开得少了。
白桃视线落在纸上,一页页翻过,看上去好像和一个叫做“手账”的东西很像。
只是有点不同的是,那些手账好像会用些贴纸或者实物做修饰。
但祈鹤庭的这本,全是用水墨勾线笔画的,作品整体图画一遍,又用箭头勾出来,绘出需要重点强调的局部细节图,旁边覆上小字说明。
东西很杂,什么都有。
她突然又呆了下,在其中一页伸手捻住。
是在日式甜点课上,祈鹤庭跟她一块做的水馒头。
他甚至,还特别画出了各个水馒头之间的差异。
比如,他捏得特别完美的那几颗,和她捏得歪七扭八的那几颗。
白桃沉默,好一会儿才幽怨地扭头盯着祈鹤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