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你也要来烦我?”
她又举起拳头,机械般地继续捶着。
一拳,又一拳地落下。
每落下一声,景妄攥着的拳头便会更紧一分,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至毯子滑落她的膝头,露出完整的下肢。
两条假肢冲进视线。
“别沉浸在那些美好的回忆,景妄。”
“要说有哪个人最盼着你们伶舟家的人死……”
“那一定是我,景妄。”
她机械地扭头,视线空洞得即便眼前便是阳光,也一丝光也透不进。
她张着干涸没有光泽的唇瓣,一字一顿:
“我、恨、你。”
所有的场景和被砸碎的玻璃般,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白桃急速下坠,失重感席卷身心,让人一时间连喘气的能力都丧失了。
好痛苦。
好难受。
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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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猛地睁眼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后背竟然已经蒙上了很浅的一层薄汗。
现在正值夜晚,飞机上的照明灯几乎完全熄灭,耳边还传来阵阵耳鸣。
她抓握了下睡麻有些使不上力的手。
这是……又回来了?
她正打算动一下,一股细小的疼意自脚底传来。
她拧了下眉头,有些不确定地又蜷紧脚趾,那种很明显是细小破口才会有的刺痛感密密麻麻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