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第一个看到他们从旋转门走进来。
他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脸上那个表情和他在中央大街上被沈煜拆穿时一模一样,得意、欠揍、又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笃定。
“哟,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故意拉得长长的,像是在唱一句没有调的歌,
“我说怎么早上敲门没人应呢,合着两个人偷偷溜出去散步了。赤赤你看,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我们一大早饿着肚子在楼下等他们吃早餐,他们在外面牵手看雪。”
“什么叫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陈赤赤放下手里的黄油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黄油渣,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
“朝哥你这个说法有问题。人家是去培养感情的,我们等一会儿怎么了?再说了,你肚子饿是你的事,我刚才吃了三个牛角包,不饿。”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几乎空了的牛角包,碟子里只剩下一些细碎的酥皮渣。
“三个?”邓朝转头看他,眉毛挑得老高,“你什么时候吃的?我刚才数了只有四个,老舅吃了两个,还剩两个,你告诉我你吃了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