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极地风雪在停机坪上空呼啸,却掩盖不住那连绵不绝、震碎耳膜的枪炮轰鸣,机舱尾部的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轰鸣,那块沉重的钢铁跳板开始缓缓向上收起。
就在跳板与机舱底部之间只剩下最后不到半米缝隙的瞬间。
陆铮猛地转过身。
他一把从身旁的武器架上,硬生生扯下一把全长超过一米四、加装了智能火控解算矩阵的.416口径超视距高精狙击步枪,漆黑的碳纤维浮置式重枪管与厚实的模块化枪身,在机舱红灯的映照下,透着纯粹而冰冷的工业杀戮气息。
重达十几公斤的钢铁巨兽,被他单臂犹如攥着一把短刃般稳稳提起。
他没有趴下寻找战术掩体,也没有去低头贴近那个能够自动测算风偏、湿度与地心引力的高倍率微光热成像瞄准镜,就像一尊被彻底点燃怒火的战神,大步跨到那道正在闭合的金属跳板缝隙前。
凭借着刚才眼角余光捕捉到的那一抹微弱枪口焰,凭借着千百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肌肉记忆与恐怖的空间三维感知能力。
陆铮端平这把反器材级别的重型狙击枪,将带有液压后坐力缓冲的厚重枪托死死抵入肩窝,粗壮的枪管穿过风雪,精准指向远处油桶后方那个还未转移的狙击手位置。
没有任何犹豫,食指果断压下了两道火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整个弹匣的子弹,在短短两秒钟内被他一口气倾泻得干干净净。
后坐力震得他的肩膀微微发麻,但他的枪口却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偏移。
远处的冰原上。
清道夫队长刚刚拉动枪栓,退出那枚黄澄澄的12.7毫米弹壳,准备进行第二次补枪。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再次触碰扳机。
三发致命的子弹,已经跨越了虚空,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精准度,呼啸而至。
“噗!噗!噗!”
一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防弹头盔,在他的眉心正中央炸开一朵血花,另外两发子弹则狠狠地撕裂了他的胸口防弹衣,击碎了心脏。
队长那强壮的身躯猛地一僵,狙击步枪从手中滑落,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死死地睁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
他呆呆地望着远处那架在暴风雪中正在滑跑、尾门已经彻底闭合的隐身运输机,最终,带着满腔的懊悔,重重地倒在冰冷的雪地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机舱尾门发出“咔哒”一声闭锁的脆响,将外面的枪炮声彻底隔绝。
运输机在伊莎贝拉的暴力操控下,没有进行任何平稳的滑跑加速,而是如一头被激怒的巨雕,在短距离内强行拉起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