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瑞莲上周跟他打过招呼,让他最近收敛一点。
他决定明天把厂房里那些“老弱病残”处理掉一批,转移一批到别处的基地。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给侯彪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侯,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老侯?”
还是没人说话。
他准备挂掉重新打,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侯彪的,是一个虚弱的气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沙老板,我们不想加班了。”
沙万全的手一抖,话筒掉在桌上。
他盯着那个话筒,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沙老板,你说过下班就发工资。我干了八个月,一分钱没拿到。”
然后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沙老板,我男人在你这儿干活,死了。你说是病死的。我来要骨灰,你连骨灰都不给我。”
第三个声音,是个老人的。
“沙老板,我儿子二十岁来的,现在三年了,人不见了。你让我看看他。”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