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挤满了四面墙壁和天花板。
那些人形在铁板里面蠕动,像蛆虫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集装箱里的灯开始闪烁。
灯亮的时候,那些人形还在铁板里。
灯灭的时候,那些人形已经到了身边。
最后一次灯亮的时候,侯彪看见了自己面前站着一排人。
全是死人。
有的头破了,有的脖子折了,有的胸口有个大洞,有的腿断了露出骨头。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围着他。
他认识其中好几个人——那个头破的是三个月前被他用电棍打死的。
那个脖子折的是去年被他在集装箱里关了五天,饿死的。
那个胸口有洞的是被他把脚心电焦之后送到拆船台上,被钢板活活砸死的。
他们围着他,越靠越近。
他举起电棍按亮开关,电弧在黑暗中“噼里啪啦”地闪着蓝光。
“别过来!别过来!我打死你们!”
他挥舞着电棍往门口冲。
门口的两个手下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
他冲到门口推门,门打不开——集装箱的门是从外面锁的,钥匙在他自己兜里。
他掏钥匙,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钥匙对不准锁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