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彤心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怕是睡不了了,这名妇人是原主娘亲身边的嬷嬷,还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而原主的娘亲则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原主往日行为无论多么放肆离谱,因着她的身份以及背景,议论归议论,却没人真敢惹她。
说起原主这位娘亲,阮思彤忍不住又要叹气,想来原主会养成现下这副想要什么就会抢过来的刁蛮性子,这位娘亲可谓功不可没。
当年,原主的爹也就是现在的定北侯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也就是大小姐的生母陈氏,可原主的亲娘偏偏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让现在的太上皇给他们赐了婚。
陈氏不得不让出正妻之位,沦为妾氏。
原主的爹当年虽不愿屈服,为了爱情更不怕牺牲自己的性命,可架不住原主的娘亲拿陈氏一家的性命来要挟。
虽嫁过来后为他孕育了一子一女,可这些年,定国侯对于这位妻子的态度依旧冷的可以,连带着不喜原主,在加上原主的性子与当年的公主像了七八分,能喜欢的起来就有鬼了。
至于原主的亲哥,府上的大少爷,和原主以及自己的亲娘并不亲热,甚至有些冷淡,尤其是最近,母子二人闹得几乎快决裂,皆因原主的亲娘不知抽了什么疯,要逼他娶一个外县七品小官的女儿。
说是当年随父皇出宫巡游时自己贪玩不慎走丢,恰巧被那七品小官所救,她许诺自己要是生下的是儿子,一定会让儿子娶她的女儿。
对于娘亲的这般无厘头行径,原主的大哥阮诚自然无法接受。
想到此,阮思彤只觉头又开始疼了,面上却不得不带上笑容,李嬷嬷,有事吗?
李嬷嬷矮了矮身,郡主,夫人有事要和您商量,让老奴来唤您呢。
阮思彤心下哀嚎一声,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好,那我们走吧。
到了富卿苑,刚走进主屋,阮思彤一眼便瞧见了倚靠在榻上的贵妇人,贵妇人瞧着最多不过三十,一身绫罗锦缎,面容红润娇嫩,只略微施了些胭脂薄粉,眼睛大而有神,琼鼻朱唇,头戴珠玉,真真是一个大美人儿。
贵妇人见阮思彤来了,忍不住一笑,红唇轻启,彤儿,来啦,到娘这边来。
阮思彤被她笑得有一瞬间的失神,心里涌出一股亲切感,不受控制的跟着笑了。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坐到贵妇人身旁,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这声lsquo;娘rsquo;叫的心甘情愿,竟无一点不甘愿和生疏感。
阮思彤忍不住蹙了下眉,觉得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大概原主不仅将记忆传给了自己,连带着感情也一并传递了过来。
再看面前的秦氏,眉眼间确实与自己前世的娘亲有几分相像,这么一想,阮思彤看向秦氏的眼里便真真切切有了情意。
罢了,纵然面前的秦氏有再多的不是,但总归是自己的娘亲,对自己又极好,自己没理由不包容、爱惜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