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一辈子,遇到事情都要通过玄天镜找人救吗?
她要知道,她会知道,她能知道!
她想拿出玄天镜求救。
不过这一品灵树一来是熟人生意,二来本就半死不活,才这般便宜。
可遇不可求啊。
符师,不一定要躲在身后的,也可以——一往无前!
她要知道自己即将往哪里去,即将落下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诡异地从下方的树林中破空而出,一把大刀带着嗜杀之气,直直砍向简欢!
她不是很确定,她此刻视线模糊,看不太清。浑身也发凉,冷意从四肢百骸升腾而起,她打了数个寒颤。
于是,简欢松开手,转而揪住他的衣领,一个劲凑上去,在他耳边艰难道:“最、我,我只要最便宜的药师……”
对方修为比她高几小层。
简欢眉目一凛,瞬间回神。
傀儡人冲了过来,简欢脚尖轻点,以左肩被伤为代价,右手提着灵竹,从傀儡人的右侧经过,画下第一笔。
但这也只让她灵力稍缓,体内流失的血气,浑身上下的伤口,让她头愈发昏沉。
她腰往后狠狠一弯,就像是暴风雨的夜晚,被狂风肆虐折断前的树枝。
好像是沈寂之。
简欢已到强弩之末。
简欢的身形被逼得愈发快,恍惚之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符笔。
直到朦朦胧胧间,有人去扒她的手。
就怕傀儡人后面还有人。
她一边躲,一边在分析两方优劣。
疼痛从刀口席卷全身,刺激着简欢的脑神经。
但傀儡人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时间,他提刀,一招接着一招。
简欢不愿,也不允许!
傀儡人没有这么聪明,如此会挑时机。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要在该落下的地方落下她的足迹,才能觅得一线生机。
此阵成时,被困在其中的人会被灵绳一点点收紧,越挣扎越紧,要么死,要么束手就擒。
生机不在看似能躲的后方,而在危机四伏的前方。
之前简欢和沈寂之一直记挂这事,甚至好几次深夜出行,就是想把对方钓出来。
雷电符是对付魔心虫最好的符箓。
她深吸一口气,芥子囊里被提动的玄天镜掉落回原地,彻底被放弃。
简欢匆匆往下方密林扫了一眼,心里防备瞬间升级。
不会感到疼痛,只知道画符的符笔。
她本就不敌,又想着拿玄天镜,更是两边都顾不上,一时之间,危机四伏。
“没有!”地果灵已经会抢答了,“什么都还没长出来,这才一个月,你们十一个月后再来问,不要隔三差五问。”
在门派休养生息已经一个月了,是时候再启程,干票大的了。
简欢沉下心神,耐心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