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沥淅淅小雨稠密如布,山林间的热气消融升腾成清雾,四周漆黑一片。
偏是这白雾瞧得真切,更觉诡秘。
四周静谧可怕,偶有胆大的夜莺鸣叫,毛骨悚然。
易云呼吸急促,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任凭雨水打湿衣裳,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周身的伤口既痛又痒,如同万千蚂蚁啃噬,伴随着肢体的触感传至脑海,逼得心脏一缩一缩,喘不过气来。
肿胀的丹田内那一缕灵力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他猛坐起来,吐出一大口郁结的淤血,顿觉周身轻快了不少。
不去管滴落的雨水,他闭目打坐,恢复着丹田内那缕灵力,不教它熄灭。
若是灵力消耗殆尽,这个雨夜……只怕难熬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水停降,易云也缓缓睁开眼,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天边那抹鱼肚白,看了许久。
灰蒙蒙的云雾渐变霞红,初升的朝阳如轮,一缕阳光打在他脸上,微暖。
他慢慢褪去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皮肤白皙,周身所受的伤,仅一夜便彻底恢复,连疤痕也不曾留下。
这一切,都是由腹间那道伤疤所致。
那伤疤高出肌肤半指,犹如一只丑陋的蜈蚣贯穿整个腹部,损坏了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