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录暗搓搓表示:记下来!
奚荷闻言,脸一点点红了,不知要如何应对,赶忙转移话题:“王思今儿带刀了,瞧得出他现在就像是穷途末路的困兽,人生全部压在大理寺能否探明真相上。他即将迎娶国师次女,对一个乡野状元郎,此乃何等的荣耀。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卢国师亲自见了怜惜一面。怜惜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
“然,王思赴宴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怜惜。”王思两度提及女人与权力之间,男人都会选择权力。也就是说,抛弃怜惜,攀上卢国师,对王思乃天经地义之事,或许不忍,或许难过,但他哪怕重头再来也会这样做。如今他岳父是二品国师,自己是六品翰林院检讨,杀死区区一个地位低下的歌姬难以撼动他的仕途。
“他是为了火烧公主府案。王思想要从新官入职的柏三哥这儿,打探案情进展,可能是因为这把火,是王思放的。于是我就让柏三哥给王思下套,大理寺有物证。设身处地想,若我是那个被日夜折磨之人,我定是发了疯想要知道,这场烧塌国师府的火灾,在长公主府里究竟留下了甚么物证,以至于在夜里……”
柏修竹指骨扣在桌面上,“那得再添柴加火,烧得王思不得不铤而走险。王思此人,是穷途困兽,却也格外胆小怕死,不然不会在府邸里挂满红灯笼,贴满红符;不会明知有众多人盯着新官上任的翰林院检讨,还来赴香满楼之宴。”
奚荷点点头,“王思想活下来,因为他离富贵荣华,尊贵权力只离那么一点点微小距离;不若我和大人这般云泥之别,无法超越你,我也不会觉得可惜难受。可越是临门一脚,心里执念越深,非得逼他亲自上大理寺消灭‘物证’。”
柏三把掉到桌面的下巴捡起来以手装回去,想不到嫂子是这般飒飒女子!
柏修竹垂眸问奚荷:“你我之间,怎么就云泥之别了?”
奚荷白他一眼:“明知故问!”从出身,到官阶地位,到银钱月俸,甚至连身量都比不过!
“没有明知故问,也没有云泥之别。”柏修竹将食指指尖浸入茶水杯沾湿后于桌面洋洋洒洒写下两字,“咱们看看,想法是否一致。”
奚荷也照葫芦画瓢,只是她的字迹比较稚嫩。
——小珠。
奚荷与柏修竹交视一瞬,“我选此人是因为她往雅间跑来,欲找王思对峙时,王思袖口是亮了刀尖的。他对小珠有杀心,定是因为王思在深夜辗转反侧时,小珠也是他的心魔。”奚荷勾起嘴角,笑容罕见狡黠,像是摸着尾巴的狐狸,眯着眼睛说坏点子,“用小珠吓唬他。”
柏修竹扬眉:“你想用甚么方法吓唬王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