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修竹后脑倚着马车壁,懒散应道:“对啊,我周围有叛徒。”男人掀开眼皮,垂眸看着奚荷,“我好害怕,你再给我做一个八角红符,要注入你的灵力那种。”
“……害怕是这样的吗?”奚荷讷讷地问。
“我也想要呐。”张录瞧见过八角红符的威力,想要一个送媳妇保平安。
坐在一边的柏三跟风道:“奚荷姑娘,我也很害怕,我幼时日日被无良兄长欺压,身子落下病根,雨季头晕眼花,冬季双腿寒麻,需要红符保佑!”
柏修竹抬眼扫过张录,张录吞了吞口水道:“我也想要奚荷姑娘给柏大人做八角红符呐”;那凌厉的眼眸又落在柏三身上,柏三抗了一会儿没扛住:“虽然我需要红符保佑,但我更想把红符交给每每在我遭受欺压挺身而出的兄长。”
奚荷:“……”他们怎么一副遭受威胁的样子?
柏修竹风轻云淡道:“看来我是众望所归。”
马车出城回大理寺莫约得要小半时辰,奚荷不一会儿便靠着马车壁睡了过去,脑袋不安分的晃荡着。
柏修竹下颏时不时便被那人发丝擦过,酥酥麻麻,莫名搅得他心慌意乱,他干脆抬手……
默默围观的柏三对大哥不解风情的印象有了改观,就该让奚荷姑娘靠在大哥肩上睡觉,醒来时再拨撩几句,手指戳戳脸颊,摸摸头发,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吗!柏府不就有大嫂了吗!
然,事情并不如柏三所料……果然还是烂泥扶不上墙,柏修竹这块泥巴但凡上道那么一点点,都不至于年近而立还找不着媳妇吧!
柏修竹扯落奚荷的发带,轻轻将她头发抚顺,这样就不会有翘起来的发丝拨撩他的下颏。柏修竹满意地直起身子,刚欲合上眼脸,锦衣肩袖一沉,不安生的脑袋枕了上来,脸颊肉压在柏修竹肩线连着胳膊交汇处,鼓出婴儿肥。
奚荷无知无觉,睡得颇香,丝毫不知道这一枕,枕得男人背脊僵直,心尖酥麻,心中在恪守礼节与放任自流间天人交战,藏在云雾后无知无觉的亲近与好感无处遁形,在柏修竹心里上窜下跳。
原来如此,是——喜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