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睫毛颤了颤,终而是任由那颗脑袋枕着自己。
李英驾着马车出城,车轱辘扭动,在远方天幕明暗交接之际抵达大理寺。
“起来了。”柏修竹推了推奚荷。
“——不!”奚荷双手揣着温热的被衾……被衾?奚荷朦朦胧胧睁开眼,怀中的哪里是被衾,分明是柏修竹的胳膊啊!
奚荷赶忙扔掉烫手山芋,慌张地下了马车,揉着发酸的脖子问:“张叔和柏三哥呢?”
“先走了啊。有人不是赖床么?”
“……”奚荷莫名受不了柏修竹的调侃,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咻咻往前跑,几步又被长手长脚的男人追上,后衣襟给人揪起来。
“跑什么?”柏修竹不给她跑走,提溜至身旁。
“赶着回去写‘情信’嘛!”奚荷挣扎。
一行四人围坐在清风殿内。
张录理直气壮:“虽然我已成婚,但我靠的是老实本份赢得了我娘子的青睐,情信没写过。”
柏三颇为羞耻:“柏府家风严正,若我做出如此浪荡之事,我母亲会把我开除柏籍……我只是表面风流,最……最多口头嗨一下……内里同我大哥一样,其实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
柏修竹最为淡定:“年少时的确收过不少女子情信,但我连信封角儿都没撕开过,没看过,自然不会写。”
奚荷眨眨眼睛:“其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