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门的人是个干瘦老头,耳朵有点不太好使。关皓的书童春江扯着嗓子喊了两遍,他才听明白几个人的来意。
“找我家少爷?但少爷他现在不在家。”老头耳朵不好使,说话声倒是很洪亮,与他干瘦的身材很不相称。
“我们进去等!”这回有经验了,春江说话的声音极大,震得另外三人耳朵疼。
“你们先等等,我去禀告老爷。”老头说完,啪嗒一声,又关上了大门。
关皓不满地说:“一个小小主簿,架子还不小。”
“关兄不必着急,等着就是,反正时候还早,若是咱们跟这位主簿大人要账的时候,正好撞上宁宇那小子归家,那才是人生之妙事啊。”
杜燕笑得贼兮兮地,一边说,一边朝关皓挤眉弄眼。
关皓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沈一南则有些无语。
看看身边这俩二货,就这么点人生追求,连个称职的恶人都当不了。
没多久老仆人就重新出来了,请三人进去。
这是一个前后三进的小院子。穿过垂花门,小小的院落内仅有一棵梧桐树。梧桐树下胡乱地堆放着一些柴火,更显得院子杂乱而狭小。
刚才关皓自告家门,那位詹事府主簿听说对方是侯爷之子,虽说心中纳闷自己儿子结交了一位权贵子弟,但也不敢怠慢,在正厅门口就迎了上来。
关皓假模假样地跟人见了礼,然后很快进入正题。
他状似无意地问:“听我姐夫说,这甜水巷附近的宅子十有八九都是他家的,伯父,您这宅子呢,是自家的,还是租来的?”
宁主簿顿时尴尬了,面色绯红,终于意识到来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