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卷 逆袭与败北之日 第二章 岩永琴子的逆袭与败北(前篇)(2 / 5)

九郎把手指抵在额头边说道:

「要是它攻击过来,感觉就会更像怪物喔。毕竟长颈鹿拥有能够一脚踢死狮子的脚力,雄性长颈鹿互相打斗的时候也会用那条长长的脖子互撞。还会把长脖子用力一甩,用头上的角撞击对手。它们只是因为吃草,所以不会主动攻击其他动物,但以陆生动物来说算是相当强的生物。假如想要跟它硬拼,妖怪阵营恐怕也要抱着付出代价的觉悟。」

「那个用脖子互撞的行为称作脖击,据说力量强到甚至会折断对手的颈部呢。如果是像辘轳首或见越入道之类脖子会伸长的妖怪,或许去沟通一下还能产生同伴意识,但万一被认作同族而吃上一记脖击,肯定会输得很惨吧。」

要支撑那条足足有两公尺长的脖子就必须有坚固的骨骼,而且要自由活动也必须有强韧的肌力。听说长颈鹿光是颈部的重量就有上百公斤。如果被那样的东西甩到,想必等同于被一辆轻型汽车冲撞吧。

「长颈鹿的脚看似皮包骨,跟整体大小相比起来显得很细,但其实也有成人男性的手臂那么粗喔。」

九郎继续发表着他的知识。

「要是被那踢到,应该就跟被棍棒殴打没两样吧。」

要说大小不输长颈鹿的妖怪也不是没有,甚至有山上还栖息着体长好几公尺的巨蛇。要靠蛮力硬拼制伏亡灵的方法不是不可行,但要是因此受到严重的伤害也可能会为将来留下祸害。而且妖怪们肯定也不太想跟那么巨大又令人发毛的存在正面交锋吧。

岩永这时转头仰望九郎。

「九郎学长,真意外你会对长颈鹿了解得这么多。」

「因为我以前买给纱季小姐的长颈鹿布偶附有很详细的解说啊。」

「哦~我倒是不记得学长你有买过什么布偶给我呢。」

听到九郎若无其事地提起旧情人的名字让岩永不禁感到火大,于是把冰匙含在嘴上,抓起一旁的拐杖用前端猛刺九郎侧腹部。可是对于没有痛觉的九郎来说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让岩永更加生气了。

「要不然下次我买长颈象鼻虫的布偶给你嘛。」

「那只是名字里有『长颈』的甲虫呀!」

顾名思义,那是像长颈鹿一样颈部非常长的一种昆虫。那种东西光是有没有卖布偶都不知道了,就算真的有卖,也不是应该送给女孩子的东西吧。

「那些妖怪们是想拜托你怎么处理那只长颈鹿的亡灵?」

九郎喝着宝特瓶里的茶并催促岩永继续说明下去。虽然也可以说是故意撇开话题,但反正岩永也没有特别想要什么布偶,于是吃着冰淇淋回答:

「他们知道了对方的来历都感到同情,并不希望粗鲁对待。因此据说是让山中的妖怪们暂时到其他地方避难,静观其变。而那只长颈鹿虽然会在山中徘徊,但似乎不敢下山的样子。或许它即使对人类怀抱仇恨,但毕竟曾经有过被捕抓的经验,所以害怕到人多的地方去吧。至少在还没掌握自己的力量究竟到什么程度之前。」

只要没有特别感到麻烦,就不会想要大幅改变现状。这或许是人兽共通的心理。

「妖怪们判断那只长颈鹿是突然在一座陌生的深山中醒来,会感到困惑而情绪激动也是在所难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平静下来了。而且那座山即便是白天也不会有人类上去,所以不会引起什么骚动。但要是过了好一阵子依然无法沟通,而且对方还想闹事的话,可能就需要我出面镇压了。因此他们才会提前来找我商量,向我告知这样的状况。」

长颈鹿在日本的山中可说是极度的异物,但毕竟是亡灵,是灵异存在。栖息于山中的妖怪们基本上都很单纯而憨厚,对于成为自己同类的野兽,想必也不希望二话不说就直接排除掉吧。

假如妖怪们没有那样的意愿,岩永自然也没必要急着行动了。

「若能和平收场当然最好,所以我也赞成静观其变。可是……」

岩永让冰淇淋含在舌头上,并用眼神示意放在长凳上的手机。于是九郎也把视线转向手机。

「意思说在山中传出伤亡的男女五人团体,就是被那只长颈鹿袭击的?」

「妖怪们当时由于跟那座山保持距离,所以并不晓得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刚刚才接到妖怪们的报告说,有人类聚集在长颈鹿亡灵出没的那座山山脚,似乎在骚动什么。」

就算想要收集情报,妖怪们也一直慌慌张张的,似乎无法判断该怎么行动的样子。而站在岩永的立场,也不希望让妖怪们把事态搞得太复杂,因此只有指示他们暂时从远处观望状况,从人群传来的讲话声中收集资讯。

九郎不禁颦眉蹙额。

「无法否定长颈鹿有牵涉其中是吗?」

「现在还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我希望能在今天之内抵达当地收集正确的情报。万一长颈鹿袭击人类得了势,结果下山造成被害扩大,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岩永正是为此特地把九郎叫出来的,九郎也没有表示拒绝。

「要我开车载你吗?话说那些妖怪们也真厉害,居然能够对山中长颈鹿的过去内幕知道得那么详细。」

这点也许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要不是妖怪们事前有告知过这些内幕,岩永的行动想必会延迟许多。

「那是因为有妖怪在当年建立长颈鹿祠堂的时候,就栖息在那座山上了。听说是当时注意到人类把奇怪的骨头带进山中,所以感到好奇而偷听了那些人类的对话。」

据说妖怪是听了那些负责建立祠堂、供奉长颈鹿遗骨的人们交谈的内容与传言,然后又向居住于动物园周边的妖怪们收集了补

充情报。虽然当时那妖怪也万万没有预测到后来会发展成这种事态就是了。

岩永接着看向九郎。

「我也希望能尽量透过跟长颈鹿亡灵沟通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搞不好会发生必须蛮干的状况。到时候就得依靠拥有不死之身的九郎学长,所以麻烦你了。」

虽然感觉像是把一半以上的麻烦事都丢给九郎负责,不过这就叫适材适所。

九郎明显露出不甘愿的表情。

「要我跟长颈鹿打架也是会害怕的好吗?即便是百兽之王的狮子,要狩猎长颈鹿的时候也必须十只左右一起上啊。」

虽然长颈鹿或许也不会想跟九郎打架,但总之现在首先应该想办法避免那样的状况发生。然而在山中感觉不管做什么都会不太方便。

另外还有一件让岩永担心的问题。

「那两个活着下山的人也让我很挂心。要是他们有遭遇到长颈鹿的亡灵而且把这件事讲出去,说不定会导致奇怪的谣言被增幅,惹出更多的麻烦。假设真的是被长颈鹿袭击,如果全部的人都当场丧命,事情还比较好收拾呢。」

「不要讲那么可怕的话啊。」

哪有什么可怕?擅自闯入人家山中招惹麻烦的家伙们,根本没有同情的必要,反而是长颈鹿才真的令人同情。它只会在深夜现身,而且都乖乖待在山中。搞不好是人类擅自闯入深山骚动,才导致会遭到攻击的状态。

而且那两位幸存者还可能招致更多的麻烦事。

「之前那个叫钢人七濑的都市传说怪人,就是靠着人们流传的谣言获得力量,带来了灾祸。要是这次山中有长颈鹿亡灵的谣言被传开,可能会让已经获得形体与强大力量的长颈鹿变得更强呀。」

虽然可能性极低,但还是有警戒的必要。

不过九郎依然感到怀疑。

「得救的那两人真的会把遭到长颈鹿亡灵袭击的事情,告诉警察或身边的人吗?」

「假如他们够冷静,应该就会担心被人怀疑脑袋出问题而保持沉默,但也有可能抱着好玩的心态向别人吹嘘。而且可能因此让六花小姐听闻到谣言,进而利用此事向我找麻烦。」

九郎听到六花的名字,眼中也顿时浮现警戒的神色。之前钢人七濑的谣言正是被六花大肆散布并加以利用,害岩永为了解决问题费上大番心力。虽然这次的事情有可能最终只是白操心一场,但面对异常状况时,些许大意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失误。

「要是没有钢人七濑这项前例,我还多少可以慢慢行动的说。但现在我们必须在长颈鹿的事情引起骚动之前,利用虚构的说明解释这次事件和长颈鹿没有关系,让事件平息才行。六花小姐真的是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给人添麻烦的人物呢。」

九郎忍不住说出乐观性的期望:

「最好那五人团体只是遭遇到普通的山难意外而已。例如偶然被卷入土石流之类的。」

「是呀,但愿如此。」

岩永吃完冰淇淋,把空杯与冰匙放进空的购物袋中。就在这时,大概是设定成静音模式的手机接到来电,九郎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向萤幕。

「是陌生号码。」

他如此呢喃,并且把没有转上盖子的瓶装茶递给岩永,接起电话。岩永刚吃完冰淇淋正想要喝个茶冲掉残留在舌头上的甜腻感,于是收下宝特瓶后直接拿到自己嘴前。

九郎把手机拿在耳边,回应着莫名其妙的内容:

「是的,没错。呃,警察?是,樱川六花确实是我堂姐。」

这段听起来令人有种不祥预感的回应,害岩永准备吞进喉咙的茶流入气管,当场被呛到了。

九郎暂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目瞪口呆地告诉岩永:

「进入长颈鹿亡灵那座山上的团体中,有一个人就是六花姐。她现在听说在当地的警局接受侦讯,而警察为了确认她身分而打电话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岩永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九郎的手机号码一直都没有变,因此六花会记得也不奇怪。而六花目前居无定所,所以当她被卷入什么事件或意外事故的时候,警察为了确认身分就会询问亲属。这时候会报上九郎的名字与电话号码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岩永虽然冷静地如此分析事态,但依然忍不住大叫起来:

「那个女人,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自己明明已经设想到最坏的打算并行动了,不过现实看来还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下午七点多,岩永与九郎来到了Z县矢次市的矢次警察局。九郎接完电话后,两人便开着岩永家的车子,飞快赶来。毕竟什么都不做的时间越长,感觉只会让状况更加恶化。岩永甚至到了警局后才想到,真亏操作方向盘的九郎一路都没有发生车祸。

在警局柜台说明来意后,两人立刻被带到一个房间,打开房门。在房间里,见到的是容貌与失踪之前完全没变的樱川六花,正坐在桌边优雅地吃着猪排盖饭。

「你来得真快呢,九郎。还有琴子小姐也是。」

六花看到岩永与九郎,便坐在椅子上举起免洗筷,不但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样子,反而像在称赞自己叫来的佣人有多忠诚似地如此说道。

这房间看起来像小型的会议室,有三张长桌与十几张折叠式的铁椅,墙边还有一块白板。或许这里不只是给调查员开会用而已,把事件的关系人叫来警局问话或者警局员工小歇片刻时也会利用的样子。

在六花右边站着一名表情困惑的女性,虽然身穿便服,但应该是警察。左边则是一名看起来年近四十的大块头男性坐在椅子上,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岩永与九郎。

岩永不禁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早有觉悟,认为总有一天会跟六花再会,但万万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形式下。她拄着拐杖率先走进房内,并回应六花: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真的会叫警察给自己吃猪排盖饭的人呢。」

尽管现在确实是晚餐时间,但正常人在这种状况中,应该没胃口吃下那么油腻的东西吧。

结果六花不太服气地动着筷子。

「但费用是我自己出的呀。我又不是嫌疑人,你不觉得其实应该要由警方出钱吗?」

「不,六花小姐,你的立场超级可疑的好吗?」

虽然还不清楚详细状况,但唯有这点绝对没错。

站在六花右边的年轻女性这才回过神来,走到岩永与九郎面前。

「呃,我是矢次警局刑事课的野江。请问您就是樱川九郎先生吗?」

「是的,我是她堂弟九郎。」

站在岩永身后的九郎往前踏出一步,为了证明身分而将自己的驾照递给自称野江的女刑警。岩永也拿出学生证给野江刑警确认,并摘下贝雷帽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岩永琴子,是和这位九郎先生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也由于这样的缘分,六花小姐直到去年为止都寄住在我家。我想家父应该已经有联络贵局,为六花小姐担保了身分吧?」

毕竟九郎和岩永虽然都已成年但还是学生,尤其岩永的外观看起来又不像是成年人。因此为了避免一开始就碰壁,岩永才会请具有社会地位、而且在其他县的权势人物之中也有人脉的父亲预先打了一通电话给警局。岩永拜托父亲时说六花被卷进了一桩不知是事故或案件中,然而由于身分暧昧不明而正在伤脑筋,希望父亲出面为她说个话,结果父亲立刻就答应了。虽然劳烦到父亲让岩永感到过意不去,但这种状况下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由于岩永的父亲对六花的印象很好,因此毫不怀疑就说着「那可难为她了」,并动用好几处人脉,似乎为六花争取了较好的待遇。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性皱着眉头从旁插嘴:

「我们有接到联络了。我是同样隶属刑事课的甲本。我听说会前来的应该是一位名门的千金小姐,但你这样真的已经成年了吗?」

「不好意思,因为我是娃娃脸。」

「这已经不只是娃娃脸而已的程度吧?」

简直多管闲事。虽然野江刑警用有点软弱的语气提醒甲本不应该这样讲话,对方却感觉毫不在意。或许这两人在警局中是前辈与后进的关系。他们大概都因为走进房间的岩永看起来实在与这个现场格格不入,才会一时之间讲不出话来。就算事前已经听说会有这号人物来访,但岩永可能还是跟他们脑中原本想象的二十多岁大家闺秀相差太大了吧。

话说回来,既然已经牵扯到刑事课,可见警方现在应该强烈怀疑在山中发现的尸体是什么杀人事件。

岩永在九郎为她拉过来的折叠椅上坐下后,对一副事不关己地吃着猪排盖饭的六花开始询问。仔细一看,她桌上还有茶、沙拉跟味噌汤,真的是很优雅地享用着晚餐。

「好了,六花小姐,你这一失踪就是一年以上,请问这次又搞出了什么麻烦?你可能不知道,杀人是会受到法律制裁的行为喔?」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你没资格讲我。」

六花接着微微转动脖子,看向站在岩永旁边的九郎。

「九郎也是,还没跟琴子小姐分手呀。」

「没有那个契机啊。」

九郎这句话讲得好像只要有契机就随时会分手的样子,让岩永忍不住想抗议,但在那之前六花就先垂下了肩膀。

「要说契机,我应该为你提供了很多次呀。」

不过她即便如此感到沮丧,似乎还是不影响食欲,又接着把筷子伸向沙拉并为自己解释:

「总之,我这次只是把受了重伤的人扶下山,救了那个人一命而已。」

「说到底,你为什么会跟别人组团进入深山呀?」

「打从一开始我就是自己一个人进山的。只是在途中偶然遇上四名男性的团体,想说这也是某种缘分,所以暂时跟他们一起聊天,共同行动了一段时间。然而到天黑前,我就跟他们分开到别的地方休息了。新闻媒体大概没有掌握到那么详细,所以就把我们归类成了五个人的团体吧。」

「那么你为什么会自己一名女性擅自闯入那样的深山中呢?」

「因为我到处住旅馆也腻了,想要转换一下心情嘛。毕竟山中空气新鲜,星空也很漂亮。而且那座山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什么可疑的气氛,所以我从山中移动应该也比较不容易被掌握到足迹。最近女性独自一人露营或爬山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此也不太会让人起疑吧。」

看来六花跟九郎不一样,能够靠气息感受出一块地方有没有怪异存在的样子。原本栖息在那座山上的妖怪们,都因为长颈鹿而暂时避难到其他地方去了,长颈鹿又只会在深夜出没,因此从六花的立场看来确实是很适合藏身的地点。

岩永忍耐着头痛,对甲本刑警问道:

「请问她对警方也是这么说明的吗?」

结果甲本不只是对六花,不知道为什么对岩永也露出感到可疑的眼神,点头回应:

「没错,如此可疑的女性可是相当罕见啊。不但没有身分证件,又居无定所,被她丢在山上的行礼中还发现了甚至可以买下好几辆高级进口车的大笔金钱。」

那还真的是非常可疑。让人都不禁怀疑六花是不是透过什么违法手段获得那一大笔钱的程度。而且就算被警方怀疑是一群人在山中为了那笔金钱发生纠纷,进而演变成杀人事件也一点都不奇怪。

岩永不禁有种想要把贝雷帽甩到六花脸上的冲动。

「你为什么会把那种行礼丢在山上?」

「因为我要搀扶重伤者下山,背着行礼很碍事吧?所以我不得已下只好把最低限度的水跟粮食带在身上下山了。」

六花讲得一副泰然。但她这样简直满满都是会让警察想拘押的要素,光要为她辩护都很辛苦。虽说就算让六花被关进拘留室对于岩永来说也是不痛不痒,但目前还搞不清楚她心中究竟有什么盘算。因此与其让她被警方拘押,不如早早将她带出来自己监视还比较好。

尽管心中感到百般不愿,岩永还是帮忙六花对甲本解释:

「虽然那些钱感觉来路可疑,不过这个人的赌运强到吓人,所以我想应该是她靠赌马之类赢来的。」

「她本人也是这么说。那是真的吗?」

甲本语气更加怀疑地如此询问,然而这点是千真万确。

「是的,我就实际看她中过好几次高赔率的马票。赔率低的时候也会故意赌很大,提高兑奖金额。」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不过这是六花吃过妖怪件的肉获得决定未来的能力,所以能够预先知道哪匹马会获胜而下注罢了,就正确意义上来讲其实不叫作赌运很强。

由于那终究只是让容易发生的未来确定发生的能力,因此并非随随便便都能买中高赔率的马票,不过只要可能性较高,就一定能赌中。只要知道下注的马一定会赢,就算赔率仅有两倍同样能赚得一大笔钱。大约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获得足够购买高级进口车的金额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