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傻一句傻话,惹来两道戳戳戳的目光,顿时冷汗涔涔……好像、又说错话了。
可不是说错话了么?薛蟠命中注定的天敌、徐大人正以逼视的目光冷冷地看过来呢。
大火已经被扑灭,所幸没有死人,但不少人都受了伤,还有好些马,蜷在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哀哀地舔着伤口。
白胡子老大夫背着药箱救助伤患,徐龄则——夜半升堂。
宝钗是被薛蟠从火场里救出来的,都是这场火灾的见证人,因此也被召来“上堂”。
薛彬示意儿女:“蟠儿,宝钗,都过来拜见徐大人。”
薛蟠吊着个不满的横撇嘴,宝钗则是规规矩矩地向徐龄行了礼,随后坐到了绣墩之上——按照规矩,女子可以进堂屋、但是绝对不能坐椅子,必须坐在专门添置的绣墩之上。
“阿琦”当然也只能坐绣墩,自然摆不出宝钗那般双手交迭在膝上的标准淑女坐姿,随便一坐,摆一副慵懒美人的模样,引得郑泽不断想捂眼睛……世子啊,亏你是独生子,亏你没有姐姐妹妹,要不然都要叫你带累得嫁不出去了!
当然,即使内心不断悲哀地吐槽,郑泽在人前依然摆着方方正正的棺材脸,坚决要通过自己这张脸将世子给自家王府丢掉的面子全都捡回来……面瘫脸看徐龄,对着正三品也不客气:“徐大人,深夜传召,不知有何要事?”你可千万别说要带走我家“大姑娘”,那可是咱们要带回京城的,要不然——王爷会被王妃活活拧掉脑袋的!
徐龄的个性比他的表情还要刚硬,身为一届寒士清流,他既厌恶官商勾结的薛家,对闹出私生子女的东平王府也是万分的瞧不上,哪怕薛家救了他媳妇儿,哪怕东平王位高权重,他徐大人都不吝给出一丝好脸色儿,黑着一张脸开口:“薛舍人告知本官,今夜薛家失火,乃是因为薛澄丧心病狂,害怕其下堂妻穆氏暴露其意欲谋害兄长的图谋,便在穆氏被带离薛家前,意欲杀人灭口。”
薛彬起身,趁势接下,用袖子抹了抹泪:“正是如此,家门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