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脸色一僵，随即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飞快的看了程敬宗一眼，疯狂摇头。

“没有，我说错话了，所有的事情都跟我爸无关，一切是我做的。”

嘴上说跟他爸无关，可行为和话里的意思都在欲盖弥彰。

程涵和程浩对视一眼。

“想把嫌疑引到他亲爹身上，还不忘表演想要替父顶罪的大孝子，这还是我们那个三弟吗？”

程涵语调不明。

程浩微眯着眼，道。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他对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识人能力产生了怀疑。

二十年多年，他竟没发现这个弟弟的真面目。

狠起来，连自己的亲爹都能拉来当替罪羊。

他看着程曜一副委屈求全的忠孝模样，周身兀的泛起一阵寒意。

听着程曜的话，程老爷子的心更沉，声音更厉。

“你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现在给你用柠丫头的真言符！”

老二资质平平，眼界有限，偶尔有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他是了解的。

但杀人？

若是以前，他绝不相信，但现在，雇佣打手肆无忌惮的去常宇家里打砸恐吓，一计不成，又拿支票去威胁利诱。

完全一副法外狂徒的做派。

他不由得想，这样的事他是不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做过很多次，所以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计划周密，步步紧逼。

若常宇身边没有人保护，若常宇的家人不在国家保密机构，若常宇身后没有站着齐柠。

他绝对会成功的让常宇消失，起码消失在京城。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么多年老二多想压老大一头，多想他的儿子压过程浩和程涵。

他知道他有多重视这场发布会。

这是曜儿大放异彩二房超越大房的绝佳机会。

他不允许有人破坏。

动机充分！

曜儿从小性子温善，不喜与人争抢，一直喜欢崇拜两个哥哥。

比起他，老二确实更有可能是勾结邪修追杀常宇的嫌疑人。

程老爷子心中的天平已经失衡。

“我不要真言符。”

程曜快速喊了句，垂下头，两只手紧张的扯着衣摆，良久，才声音低低的道。

“我听到我爸打电话说找人弄常宇，说绝对不会让他破坏我的发布会。”

实际上，他没听到这个程敬宗打这个电话，他根本就不知道程敬宗还做了亲自把把柄送上门的蠢事。

但程敬宗既然找人教训常宇，他肯定打过这种电话。

齐柠看得津津有味。

弄这个词用的真巧妙，既可以表达敲打、教训、为难，也可表达灭口、除掉、彻底弄死。

程曜用这个含糊的词，就看听的人愿意往哪里想了。

她抬眼看了看被揭露恶行表情不太自然的程敬宗，又看向脸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程老爷子。

看来答案很明显。

程老爷子心沉到谷底，闭了闭眼，捞起桌上的杯子猛的砸向程敬宗，声音凌厉微微颤抖。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满腹算计，心狠手辣。

他以前觉得他难堪大用是不是其实是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