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坪上,三架CH-47F“支奴干”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
旋翼搅起的沙尘在探照灯的光柱里飞舞,地勤人员在旋翼下方穿梭,做着最后的起飞检查。
士兵们排成三列,快步走向各自分配的直升机。脚步声和装备碰撞声混在一起,被旋翼的轰鸣吞没。
露娜走在队伍最前面,RC-15侦察步枪挂在胸前,枪托抵着肋骨,枪口朝下。
这身装备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陪她完成了上百次训练,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一个开关的位置、每一种模式切换的延迟时间、每一块电池能在全负荷状态下撑多久。
易普拉欣走在她身后,外骨骼是训练用的老款,关节处有好几道划痕,左侧的肩甲还带着上一轮训练留下的凹痕——被一个沙特兵在格斗训练中一棍子抡出来的。
他没来得及换新的,也不想换,这套外骨骼陪他摔了无数次,磨了无数次,每一处划痕都有一个对应的故事。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手里的无人机控制器,确认信号正常。
背包里装着三架小型侦察无人机,折叠后只有餐盒大小,展开后可以持续飞行四十分钟。它们会在黑暗中先行进入目标区域,把地下的通道、拐角都拍得清清楚楚。
登机了,士兵们挤在机舱两侧的长椅上,面对面坐着。
膝盖几乎碰到膝盖,装备占满了每一寸空间,有人把枪夹在两腿之间,有人把背包顶在头上。
直升机开始加速,机身微微倾斜,地面在舷窗外迅速后退。
灯光越来越远,基地的轮廓在黑暗中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被夜色吞没。
乌鲁鲁坐在机舱右侧,速射机枪靠在脚边,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随着直升机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蜂医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手搭在医疗包上,指节在白光下泛着青白色。
佐娅坐在蜂医旁边,正在用布擦拭手术刀。夜莺靠在深蓝肩膀上,眼睛半闭着,但手一直握着枪。深蓝搂着她的肩,头盔靠着头盔。外骨骼并排靠在一起,像两棵挨着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已经缠在了一起。
直升机编队穿越沙特—也门边境,高度降到树梢以下,贴着沙丘的脊线飞行,利用地形躲避雷达。
机舱里的红色氛围灯亮起,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了一层血。
露娜打开加密通讯频道,“所有单位,行动开始。通讯检查,频道一号。”
“突击一组,在线。”
“突击二组,在线。”
“突击三组,在线。”
“突击四组,在线。”
“空中一号(H-100无人机),在线。目标区域上空无异常,能见度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