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理平时气场太强了,冷不丁靠这么近,谁都会有压力的。
江嘉明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憨样,没有去解那个死疙瘩,而是抬起双手,覆上了温章的手背。
温章浑身一震。
江嘉明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微凉,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苍白。
那双微凉的手,包裹住了温章温热且布满粗茧的大手。
“我教你。”江嘉明说。
温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江嘉明带着他的手,重新捏住领带的两端。
“左边宽的在上面,压住右边窄的。”江嘉明的声音就在温章的耳边,语速很慢,像是在讲解一份极其重要的商业合同。
温章机械地跟着他的力道动作。
江嘉明的手背贴着他的手心,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从下面绕过来,穿过这个领圈。”
江嘉明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颈间穿梭。
温章甚至能感觉到江嘉明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领带传导到了自己的指尖。
“再从前面横绕一圈。”
温章的视线完全无法集中在那个领带结上,他的余光里,全是江嘉明低垂的眉眼,镜片后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张近在咫尺,平时总是冷着脸说话的嘴唇。
要命了。
温章觉得自己可能心脏出问题了。
不然为什么跳得这么快,快得撞击着胸腔,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最后,从下面穿上来,塞进前面的这个圈里。”
江嘉明带着他完成了最后一步,然后双手向下一拉,收紧。
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出现在江嘉明的领口。
江嘉明松开了手。
温章如梦初醒般地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学、学会了。”温章结结巴巴地说,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江嘉明,“挺......挺简单的。”
江嘉明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子,推了推眼镜。
“谢谢。”江嘉明看着他,眼底藏着笑意,“下次还可以找你帮忙吗?”
“啊?哦......行,行啊。”温章胡乱地点着头,“大家都是兄弟,这点小事算什么。”
兄弟。
温章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说服别人。
江嘉明看了他两秒,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我先去跟摄影师对一下接下来的流程。”江嘉明转身走向拍摄区。
温章站在原地,看着江嘉明挺拔的背影,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微凉的、细腻的触感,他猛地攥紧拳头,把手揣进裤兜里。
肯定是最近熬夜训练,神经衰弱了。
温章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饮水机,接了满满一杯冰水,仰头灌了下去。
开始逐渐偏离“直男”轨道的起点的事件,是领带事件发生后的大约半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