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江嘉明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在推开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早点睡。”
门关上了。
温章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觉得今天江嘉明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平时就算应酬回来,江嘉明的脊背也是挺得笔直的,但刚才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温章在原地站了一分钟,转身下楼,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
温章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蜂蜜水,再次来到了办公室门前,他没敲门,直接压下了门把手。
门没锁。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
江嘉明没有坐在椅子上,他靠在办公桌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大衣已经脱了扔在一边,领带被扯松,衬衫领口敞开着,一只手按在胃部,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温章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嘉明。”温章叫了他的名字,连“经理”都忘了喊。
江嘉明没有睁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温章蹲在沙发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手足无措。
“胃疼?药在哪?”温章四下寻找。
“抽屉......”江嘉明的声音微弱。
温章立刻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出了白色的药盒,倒出两粒药片,端起那杯蜂蜜水,试了试温度,然后走回沙发旁:“起来吃药。”
江嘉明试图坐起来,但胃部的绞痛让他浑身脱力,刚撑起一半,又跌了回去。
温章没有犹豫,他伸出手,一条胳膊穿过江嘉明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半搂了起来。
江嘉明的身体很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温章能感觉到他背部骨骼的轮廓,还有因为疼痛而产生的轻微战栗。
太近了。
江嘉明的头靠在温章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微苦的酒气,喷洒在温章的颈侧。
温章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一个常年和一帮糙汉子混在一起的电竞选手,习惯了互相勾肩搭背,习惯了赢了比赛抱作一团。
但那种接触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江嘉明身上的香水味道在体温的烘托下变得浓郁,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温章觉得自己的喉结在发干,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喂药这件事上:“张嘴。”
江嘉明微微张开嘴。
温章把药片喂进去,然后把水杯送到他唇边。
江嘉明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把药咽了下去。
“好点没?”温章没有立刻松开手,依然保持着半搂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