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嘉明靠在他肩膀上,没有睁眼,也没有挣脱的意思。
没有人再说话,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安静。
温章维持着这个姿势,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已经麻了,但他不敢动,他低着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江嘉明的侧脸上。
没了那副金丝眼镜的遮挡,江嘉明的五官显得没那么凌厉了。
温章看着看着,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砰。砰。砰。
声音大得他觉得江嘉明都能听见。
我这是怎么了?
温章在心里问自己。
这是我老板,是我兄弟,他生病了我照顾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为什么我会觉得心虚?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果就这么一直抱下去,也挺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把温章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你......”江嘉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没......没事。”温章像触电一样抽回了手臂,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膝盖撞在了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江嘉明失去了支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药吃了,你......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温章连看都不敢看江嘉明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江嘉明靠在沙发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胃里的疼痛正在慢慢缓解,他抬起手,摸了摸刚才靠过温章肩膀的地方。
自从那个雪夜之后,温章单方面开启了“冷战”模式。
准确地说,是逃避模式,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嘉明。
只要一看到那个人,他脑子里就会不可控制地回放那天晚上,江嘉明靠在他肩膀上的温度和气味。
这太可怕了。
温章是个老实人,他的世界非黑即白,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铁打的直男,喜欢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怎么能对一个大男人,还是自己的老板,产生那种奇奇怪怪的悸动?
肯定是最近单身太久,加上训练压力大,神经错乱了。
为了纠正这种“神经错乱”,温章决定拉开距离。
以前他每天晚上训练结束,都会去茶水间泡杯牛奶,顺便给江嘉明带一杯。
现在,他训练一结束,立刻摘下耳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宿舍,把门反锁。
以前在食堂吃饭,他总是习惯性地坐在江嘉明对面。
现在,他端着餐盘,看到江嘉明在左边,他立刻拐个弯去右边的角落,跟YS的几个青训生挤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