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司徒瑶的怀里,眼泪慢慢地止住了。
那两张薄薄的机票,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她手心的汗浸湿。
维也纳。
那个她曾经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触及的音乐圣殿,现在就以这种荒诞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是囚笼,还是舞台?
她分不清。
或许两者皆是。
“怎么不说话?”司徒瑶松开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最后的泪痕,“不开心吗?”
安然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激动,有迷茫,也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的安定。
“……没有。”她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推开了司徒瑶的怀抱。
她从那张古典座椅上站了起来,重新走回到那把还散发着松香味道的杜波特面前。
“我想……再练一会儿。”
司徒瑶看着她。
她知道这只被自己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终于又一次想要尝试着飞翔了。
虽然她飞翔的天空依旧是自己为她亲手打造的这座华美的囚笼。
“好。”
司徒瑶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愉悦满足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