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打扰她。
她只是重新走回到门边,然后像一个最忠实的也是最唯一的听众安静地靠在了那里。
安然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架起了琴。
这一次她没有再拉巴赫。
也没有再拉福雷。
她拉的是那份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安东尼奥·卢卡的《第七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虽然她还只是凭着记忆和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音乐的直觉,在尝试着探索着。
可那一个个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的或悲伤或激昂或充满了无尽的希望的音符,却像拥有了生命一般。
在这间小小的封闭的琴房里回荡着共鸣着。
那琴声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那第一缕微弱的却又无比温暖的曙光。
……
那天晚上安然拉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手臂酸得再也抬不起来。
直到她的指尖被琴弦磨得通红。
她才缓缓地放下了琴弓。
司徒瑶一直陪着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打扰她的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