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的剑尖刚要递出,玄尘子却不再后退。他站在原地,嘴角扬起,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苍冥剑高举过头,黑液顺着剑身流淌,在空中凝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这不再是攻击的前兆,而是一种召唤——一种献祭。
夜澜脚步一顿。
识海猛地一震,幻天塔第六层红光闪现,警兆如雷贯耳。这不是普通的术法波动,而是某种庞大阵法被强行激活的征兆。他瞬间想起白枭曾留下的一句断语:“玄尘宗地底埋着上古残阵,若被逆向引动,方圆百里皆化死地。”
原来如此。
玄尘子根本不想赢,他要拉所有人陪葬。
地面开始颤抖,细微的裂痕从脚底蔓延开来,像蛛网般迅速扩散。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自废墟深处浮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黑色漩涡缓缓成型,仿佛有巨兽正从另一侧窥视人间。
“你疯了?”夜澜低吼。
玄尘子不答,双手缓缓合十,口中念出古老咒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回响,与地底轰鸣共振。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由内而外透出的黑焰,像是灵魂正在燃烧。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
整座玄尘宗剧烈摇晃,残破的殿宇接连倒塌,石柱断裂,瓦砾纷飞。狂风卷起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那光柱不断膨胀,四周空间扭曲,灵气变得混乱不堪,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夜澜咬牙,强行稳住身形。他知道,大阵已经启动,倒计时开始。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是毁灭降临的终点。
可他不能退。
右臂的焦伤还在渗血,左肩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裂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滑下。他顾不上这些,体内仅存的冰雷双脉之力被彻底催动。幽冥剑嗡鸣不止,剑身覆盖一层寒霜与电弧交织的光膜。
他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