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边近身伺候的宫人、内侍、近臣,全部排查了一遍,唯独遗漏了行事低调的胡隅。”
谢宸安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他藏得极深,是我的疏忽。”
王清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太医院可有论断?”
“毫无头绪。”
谢宸安摇了摇头。
“陛下脉象平稳如常,面色与平日无异,可体内生机却在持续流失,太医院轮番会诊,无人能查出根源,更不敢贸然用药。”
他语气微顿,声音压得更低。
“太医正私下与我禀报,陛下这般情况,恐怕撑不过三五日。”
王清夷眉头紧蹙,抬眸望向窗外。
天幕上云层厚重,灰蒙一片。
原本清晰的星象轨迹全然被迷雾遮掩,根本看不分明。
她曾以奇门天象推演过大秦帝王的命数。
天象显示九星黯淡,天机被重重迷雾遮掩,算不出具体的年寿几何。
唯独那“青龙逃走”的凶象清晰可见。
预示着昭永帝天命已残。
哪怕看不清过程,结局却已注定。
这皇位,他坐不到头。
可她推演过时辰。
昭永帝最少还有两年阳寿。
如今被人下药,生机流失,分明是有人强行改命,要让他提前离世。
“秦建业。”
王清夷语气笃定。
“不用多想,必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