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谢韫仪院中。
谢韫仪知道自己在做梦,她梦到了雪,无穷无尽的白,吞噬了天地,也吞噬了声音。
寒风像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割裂着裸露的皮肤。
谢韫仪感觉自己像一片快要冻僵的叶子,紧紧贴在一个同样冰冷的脊背上。
那脊背很瘦,骨头硌得她生疼,行走时深一脚浅一脚的颠簸,让她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混沌。
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好冷,也好累,眼皮沉重,只想就这样睡过去。
“般般,别睡……马上就到了……”
“别丢下我,般般……”
那个嘶哑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勉强拉扯着她即将飘散的意识。
别丢下他?
是谁……
是谁在说话?谁在背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