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的脸色在她一连串的质问下,变得惨白。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可眼中翻涌的却不是被冒犯的怒火,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和挣扎。
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痛楚,那些自以为的冰冷尖锐,在这一刻片片碎裂。
“算什么关系……”
他喃喃重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敛猛地将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我不知道。”
“般般,你问我算什么关系?我也想知道。”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用力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温柔,眼神却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恨谢翰之,他于我有杀身之仇。”
他神色平静,可眼底却泛着猩红:“可是……”
“可是我心悦你啊,般般。”
他说得很轻,很慢,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狼狈的七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谢韫仪混乱不堪的心湖之上,炸开了滔天巨浪。
心悦……她?!
谢韫仪整个人僵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眼底的猩红未褪,捧着她脸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在说什么……
荒谬感瞬间浇灭了谢韫仪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委屈,只剩下一片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