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陆羡适时低咳两声,沉声斥责:“青空,明知我病症极易传染,怎还贸然引义父近身,可知错?”
青空连忙垂首应声:“属下知错。”
叶忠贤却清了清嗓子:“此事不怪旁人,是我执意要进来探望。
我听闻你连日积劳染病,特地带来圣上御赐灵芝,给你好生调养身子。”
两人的对话,始终隔着一层垂落的床帐。
你一言,我一语。
可被子里的苏枝意屏住呼吸,憋的难受,轻轻掐了一把陆羡的手臂。
陆羡低低闷哼一声。
好在并未引起叶忠贤察觉。
“义父,石太医这汤药药性猛烈,此刻头脑昏沉困顿。
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
叶忠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孩儿……实在撑不住精神叙话了,还望义父见谅。”
叶忠贤本就忌惮肺病传染,不愿过多贴近。
闻言顺水推舟,摆出一副慈爱长辈模样:
“也罢,你安心休养。往后身子不适,万万不可再隐瞒。
我一直将你视作亲子,在我心里,你比青柔更重要。你这般瞒着义父,反倒令我心寒。”
“是孩儿思虑欠缺,劳义父挂心。”陆羡从容应答。
“那你好好歇息。”
说罢,叶忠贤不再坚持逗留,退出卧房。
守在门外的叶青柔频频探头张望,可帐帘遮挡视线,只能隐约听见陆羡的声音是比往日低沉沙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