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真是难听。
苏枝意举起手,露出皮肤上五道清晰狰狞的指痕。
红得刺眼。
“我今夜登门,只为医者本分,替你诊病。
是陆大人死死抓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险些让我身陷难堪。”
“刚才躲卧床榻,是情势所迫的无奈之举,何来我刻意纠缠一说?
大人不必恶人先告状。
我对你从无不舍,从头到尾,不过是医者与病患的缘分。
我为你诊治,你付我诊金,仅此而已。”
陆羡目光骤然定格在她腕间通红的指痕上,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冷硬开口:
“好。既然只是误会,那便作罢。
你今日的诊金,我让下人如数送到苏府。”
“那就……多谢陆大人。”
苏枝意心中泛起酸涩。
刚才还抱着她生怕她离去的人,转眼便冷漠疏离,用钱两清。
或许真的是他病糊涂了,现在清醒的才是真正的他。
陆羡冷冷说:“我刚刚病中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望谢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句“谢夫人”,狠狠扎在二人的心上。
一片冰凉,却又如此坚韧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