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是一万八千根荧光棒汇成的星海。鹿寒看着沈煜,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
“南昌那场,我是主角,你是嘉宾。今天这场,你是主角,我是嘉宾。但不管是哪一场,我们都在彼此的台下。
今天台下多了很多人,不止我一个。以后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是导演还是歌手,只要你还唱歌,我就还在听。”
沈煜接过那杯热可可,低头喝了一口。热的,很甜。
他把杯子放在化妆台上,然后伸出手,在鹿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和南昌演唱会后台鹿寒拍他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和哈尔滨小巴车上鹿寒假装调收音器时他拍鹿寒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和这一路上每一次他们互相确认“你在吗”的力道一模一样。
哈尼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众人。
先是邓朝拉着他拍照,然后是陈赤赤拉着他复盘今晚的跑调问题,然后是王冕、老舅、范至毅、高瀚雨、鹿寒……一个接一个,像是排着队要跟他说什么重要的事。
她没有凑过去,也没有着急,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偶尔弯一下嘴角。
她把围巾的流苏在指尖绕了一圈,和半个月前在饺子馆里被王冕调侃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她绕完之后自己松开了——因为她不再需要紧张了。
一直默默观察的王冕顺着哈尼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和鹿寒说话的沈煜,又转回来看着哈尼,嘴角挂着一个“我要开始搞事啦”的表情。
“沈煜,我问你个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