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哈尼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只是看着沈煜,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加深了。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把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和她今晚在休息室里做的一模一样,和在松雅湖的白沙滩上、在橘子洲的烟花下、在西安的城墙上、在大理的苍山脚下、在哈尔滨的索菲亚教堂前做的一模一样,和这大半年来每一次他说“好”的时候她回应的方式一模一样。
吃过宵夜,众人在涮羊肉馆门口各自散去。
北京的冬夜安静而深邃,远处的长安街车流稀稀疏疏,路灯的光铺在柏油路面上,像一条流向远方的河。
沈煜牵着哈尼的手,沿着五棵松旁边的街道慢慢走。
他的外套拉链还是没拉,她伸手帮他把拉链拉上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远处,五棵松的穹顶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个刚见证了无数灯光与歌声的巨人正慢慢闭上眼睛。
“今晚这场演唱会,像给这一整年画了一个句号。”她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那些渐行渐远的尾灯。
“不是句号,”他说,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是逗号。第二季还没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