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在养老院最里面,一间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墙边摆着两排药柜。
药柜里大部分是廉价替代品和过期药品,正规药品只有几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专门给检查组看的。
刁艳红从药柜里拿出一个药瓶,瓶子上标签写着降压药,但里面装的是最便宜的小苏打片。
她把药片倒出来放在捣药罐里碾碎,准备拌进老人的晚饭里。
碾着碾着,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咔嗒。”
从药柜最上面那格传出来的。
她抬头看,那格放的是过期药品。
没人动它,但柜门自己开了,里面滚出来一个小药瓶,滚到捣药罐旁边。
她低头一看,药瓶上贴着她手写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位张姓老太太的名字,日期是两年前。
张老太太——她记得这个人。
那是个退休教师,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住进来的时候带着一张二十万的存折。
佟满堂把存折搞到手后就不想管她了,老太太的降压药被换成了小苏打片。
药吃了一周,血压越来越高。
有一天晚上脑溢血突发,倒在床上抽搐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她把老太太的遗体送到殡仪馆火化,骨灰扔在后山的坑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