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太上皇病危的消息传出。
整个皇宫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萧景珩下令减膳撤乐,百官素服。太医院所有御医轮班值守,但脉案始终秘而不宣。
苏云昭去探过一次病。
太上皇躺在龙床上,形消骨立,只剩一把骨头。见她进来,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唇嚅嗫,却发不出声。
“父皇安心养病。”苏云昭温声道,“陛下已命人遍寻名医,定会治好父皇。”
太上皇盯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
苏云昭心中不安,退出寝宫后,召来顾先生。
“太上皇的病,究竟如何?”
“油尽灯枯。”顾先生低声道,“但老朽把脉时发现,脉象中有异——似有慢性毒物侵蚀的痕迹。”
“毒?”苏云昭一惊,“有人下毒?”
“不敢断定。”顾先生谨慎道,“也可能是久病积郁,脏腑衰败所致。但为防万一,老朽已暗中换了太上皇的汤药,所有饮食皆经检验。”
苏云昭沉吟:“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老朽,只有煎药的刘顺。”顾先生顿了顿,“刘顺伺候太上皇汤药二十年,应是可靠的。”
刘顺……那个御药房总管?

